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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为改变的长江水系:谁更需要治理?

  • 作者:本站
  • 时间:2019-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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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霎那之间,长江流域由极度干旱变成洪水泛滥。 旱涝急转正在验证一个警示:长江流域灾害发生的次数在增多、频率在加快。 而随着近年枯水期上游江水来量的锐减,对长江黄河化的担忧逐渐上升。

	被人为改变的长江水系:谁更需要治理?

霎那之间,长江流域由极度干旱变成洪水泛滥。 旱涝急转正在验证一个警示:长江流域灾害发生的次数在增多、频率在加快。 而随着近年枯水期上游江水来量的锐减,对长江黄河化的担忧逐渐上升。

事实上,由于千百年来人为因素的改变,长江早已失去其本来的容貌,至少在生态上具有变成第二条黄河的可能。 世界自然基金会的一位专家不无忧虑地说。

6300公里的长度、世界第三大河流、180万平方公里的流域面积、流经北纬30度温带湿润之地———这些丰厚的天然条件,足以让这条江河在人类踏足之后孕育出一个伟大的农耕文明。 而如今,它正在失去泽被万物的功能。 长江发生了什么?灾害常态化?6月16日,中央气象台再次发布暴雨预警:预计未来24小时四川盆地西部地区将有暴雨。

而根据未来72小时的降雨图,暴雨区将逐步从四川盆地扩至三峡库区和洞庭湖区。

稍有经验的长江水利专家即知,这种锋面降水的路径,正是流域性洪水的一个危险征兆。

而此前不到两周的时间中,长江中下游部分地区已经被迟到的东亚季风洗礼成一片泽国。 家住武汉水果湖的陈晓韬完全没有料到,今年的旱涝急转会如此疾速。

6月14日那天,不到24小时里,武汉上空倾泻了6个东湖的水量,这座城市被迫连发7道暴雨警报。

而在不久之前,关于长江大旱的报道还在继续席卷各大媒体的封面。

今年旱情最严重的时候,公司老板就颇有经验地让我们做好工程防汛准备,但没想到雨季会来得这么凶猛。

陈晓韬说。

对于今年旱涝并存乃至旱涝急转这一现象,记者从长江水利委员会的一位专家那里获得的解释是:长江流域降水时空分布不均,历来是洪涝和干旱多发区。

在全球气候变化的背景下,长江流域的季风特点决定了该区域受极端气候事件的影响较大,尤其是洪涝灾害的影响。

世界自然基金会发布的《长江流域气候变化脆弱性与适应性研究》显示,20世纪90年代以来,长江流域洪涝灾害发生的频率呈增加趋势。

1900~2000年长江流域一共发生了27次洪水、9次旱灾。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1980年后长江流域旱灾发生次数增多、频率加快。 在温室气体排放量得不到控制的情景下,长江流域大部分地区正在呈现南旱北涝的趋势。 该研究报告明确指出,长江源区和下游正呈干旱化趋势,长江流域北部和东南部的旱灾将加剧;而与此同时,长江流域遭遇极端强降水事件的面积也将会扩大,在长江流域西南、东北与南部地区,50年一遇的洪水将成为不足25年一遇。 在长江岸边世代居住的人们,都会以1954、1981、1998这样的大洪水作为年代记事,而在今后,大旱年或大旱大涝之年或将成为新一代人的时代记忆。 在灾害频发的背后,长江水系正在逐步丧失泽被万物的功能。

今年的旱灾中,长江流域的各大湖泊干涸见底,干流水位长期低于历史同期最低水位,这既引发舆论对修建在长江之上各大工程的质疑,也引起了对长江会变成第二条黄河的担忧。

拟人化的长江,工具化的治水千百年来,依靠长江之水繁衍生息的人们,非常自然地将其称之为母亲河;即便是洪泛到来、吞噬田地之时,也被称作母亲的威怒。

长江文明源远流长。 从南朝到南宋,随着中原文化向长江流域历次南迁,长江水系便开始供养着中华文明最主干、最闪耀的部分。

对于长江而言,防洪的说法其实本不存在,水满自溢,古代的云梦泽、现在的洞庭、鄱阳等大湖都是其自然分洪形成的湖泊。

但随着人迁居江边、与水争地,才有了防洪之需。 一位湖北基层水利部门官员对记者表示。 隋代以前,长江中下游沿江一带人口尚不密集,两岸自然的分洪蓄水之地较多,虽洪水泛滥而社会损失有限;但自唐以下,这一地区人口日密,经济发展,洲滩筑堤围垦渐多,水灾也日趋严重。

由于人口的密集和财产增加,水旱灾害损失也逐渐增大。 据统计,自唐至清近1300年间,长江水灾共223次。

长江水灾愈到近期愈多,灾情也愈严重:唐代平均18年一次,宋、元时期平均五六年一次,明、清时期则平均4年一次。 水患日重之因,是自古以来洪水休憩之地变成了人类耕织的家园。

因此,并非洪水侵占了人类的家园,而是人类侵占了长江的栖息之地。 尽管如此,人类仍旧选择以治水的方式来扼制母亲的威怒。 在生产粮食、繁衍人口的需求下,治水与防洪成了长江流域沿线一年一度的头号重任。 这些破坏自由流淌河流的方式,跳脱而为治水学问。 可曾听听长江的诉求?无论文明发展的哪一个阶段,长江仅有单向被利用的命运。

新中国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在我若不治水,水就要治我,我必须治水的逻辑下,全民大兴水利工程建设,围湖造田与荆江分洪工程这样看似矛盾的人工改造同步进行,长江沿岸及其流域水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人为改变。 在工业化和现代经济起飞阶段,对电力的需求、以及后来对电力结构调整的需求让这条河流被迫塑形。

此时,工业化给予人类改造自然的巨大力量,使得人们能够提出更具影响性的工程设想。 在川江和荆江接壤处的咽喉上修建三峡水利枢纽的方案,引起了现代几任中国领导人的高度兴趣,因为这个工程不仅有防洪功能(可使历来防洪最为艰险的荆江段卸下包袱),而且有引人瞩目的发电效益和物流效益。

高峡出平湖的壮伟,无疑是领袖们头脑中挥之不去的宏伟蓝图。 搞经济建设,不搞能源,不上骨干项目不行。 在此政策激励下,三峡工程以及与此类似的各种大型水利工程纷纷立项、建设,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能源发展及利益格局就此形成并逐渐巩固。 当各项工程开始运作之时,令决策者始料未及的情况是,长江中下游的生态和气候正在快速发生改变,这引发中下游流域新的担忧:对水资源的担忧。 湖北省环境科学院的一位专家对记者说,这主要包括水量性缺水和水质性缺水。

在沿岸各省区纷纷出台跨越式发展战略之下,因水资源危机而引发的抢水大战早已屡见不鲜,而江西和湖南则先后提出要在鄱阳湖口和洞庭湖口兴建控湖工程的计划。

事实上,长江本身的需求一直被挤压在末位的地方,甚至各种措施正是在压制其本身的需求。 比如对通江湖泊及其他洪泛地区的侵占、对河道及江水流向的人为控制,甚至对长江干道的层层封堵计划。

上述世界自然基金会专家说。

同时,在以各种人类利益诉求为主的决策机制下,其他物种的利益几乎被边缘化,如长江水生物、中下游湿地生态环境等等。

如今,人类的破坏甚至已致使水生态部分丧失恢复功能。 即便是在人类社会内部,因参与长江资源的瓜分而导致的利益失衡现象亦屡屡出现。

因水而酿成的邻间之壑,往往比长江之躯更难逾越。 从古至今,我们在因各种各样的利益诉求而对这条河流无限索取的时候,可曾听听长江本身的诉求?本文源自21世纪网,文章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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